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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6 里根2004年6月12日是个星期六。下午两三点钟的光景,我在VALLEY上的一家中式快餐厅叫了一碗牛肉面。
这个餐厅的对角的两个墙角各挂着一台电浆电视,一般是什么都放,NBA, 香港电视剧,华语新闻 。。。我正在牛肉面碗里DIG IN,偶尔一抬头,看见在放里根的葬礼。
里根是六月五日去世的。华府已在前一天举行了国葬,不但美国政界所有有头脸的人物无一缺席,其他国家的前政坛风云人物更是群贤毕至,有如在放映八十年代人民日报国际版新闻图片的幻灯片:撒切尔夫人、戈尔巴乔夫。。。都老了!看上去都沉痛得很。尤其是戴黑大礼帽的撒切尔夫人,走过里根棺柩的时候,悲伤的样子真象是逝者的老姐们。
但葬礼上,真正让人看了受不了的悲伤,永远是来自于老夫妻的。里根的棺柩这一天从华府运回加州SIMI VELLEY的里根图书馆,算是回家入土为安(尽管他其实是伊利诺伊州人)。南希今天是有点撑不住了,先是用手摩挲,然后吻了里根棺木上的星条旗,而且是长吻不起,嘴里喃喃有辞。
餐厅里吃饭的人都停下筷子了,一般华人聚集时的那种嗡嗡嗡七嘴八舌的声音静止了。南希俯在里根棺木上的身子终于直起来了,我的泪这才没掉到牛肉面碗里。
1980到1988,里根任职的时间足足贯穿了我八十年代的青葱岁月,从初一到大三。印象最深的是初三到高二这几年,懂人事了,知道关心国内外大事了。那时候住校,每天晚饭后,上晚自习前,站在校门口的贴报栏细细地、一版一版地读《人民日报》,好像第三还是第四版叫国际瞭望,常登资本主义国家政府首脑的漫画,其中被丑化最多的就是里根,他面貌特点倒也好画,火鸡脖,飞机头。
里根是上任时年龄最大的美国总统,但他的形象其实却是最拿得出手的。以七十几岁的高龄,头发浓密,身板挺拔,着装稍有老派,但极其得体,除了脖子上褶多点,真是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不过里根的这副几乎无懈可击的外貌,在其上任之初,某种程度上反而成为他的负担。他要去的是华府、白宫,不是加州、好莱坞。那一年,全世界的人似乎都在等着看热闹:老美啊,真有你的,选了个演员当总统。
没想到里根干得这么好,第一任扭转低迷的经济,开创了一个REAGANOMICS, 里根经济学。四年后,压倒多数的获得连任,在第二任上又干成了另一件大事,整垮了东欧的共呀产呀主呀义呀阵营。
里根图书馆里建有一个当年的柏林墙关卡模型,西德这边,美军镇守,墙上全是涂鸦;东德这边,苏军站岗,墙上干干净净。自由所以能够涂鸦,极权带来无比干净。但干净的外表下,内核脆弱得不堪一击,如同前共啊就产啊就主啊就义分子们留下的预言,“我们必将埋葬你们”(赫鲁晓夫),“共^产^主^义^从来没有错。”(布哈林)。
里根不是个聪明人,就算是为他作正传的作者也这么说。但他内外政策最后往往被证明比深谋远虑的政客们提出的更有效用。图书馆里展有一种高空飞行侵入物探测仪,其力推的战略防御计划的项目之一,这个计划就是当年人民日报天天声讨的“星球大战”计划。“星球大战”计划实际上最终也没有实施,但其效果是,前苏联不得不以全部国力跟进,导致经济全面崩盘,这也是逼戈尔巴乔夫推枰称败的原因之一。
后世评论家对里根的这一决策解释不一,有说是他蓄谋已久,早已设计好这后几步棋;也有人说他是误打误撞,得了势。
几年前我买过一本巨厚但文笔生动的里根传记<DUTCH>(他小时候很胖象个荷兰人,所以得了这个外号)。读完之后,我觉得上面的后一种说法比较靠谱。
我感觉里根是这样一类人:思想简单,说干就干;立场清晰,非黑即白;目标明确,达到为止。
说起来,八十年代确是需要这种简单粗暴,非如此,那个邪恶的制度在世界范围无法被逼进坟墓。八嗯啊九之后,中国当朝的和在野的一片长舒了一口气的局面:好玄,差点一块被送了终,多快咱们转型快。从那时起,我们摆脱了邪恶的制度,走向裙带资本主义、官商勾结、寡头政治的有特色的资本主义道路,躲过了东欧经历的这一劫,同时也告别邪恶,转向萎靡。
90年,柏林墙倒塌,德国的柏林墙史迹管理委员会专门赠送了一段墙给里根,现在立在图书馆南门外。
馆内有里根在好莱坞生活的完整的一部分展览,同时循环放映他的经典电影片断,最有名当然是THE KING'S ROW, 金石盟,其中最著名的台词即:WHERE ARE THE REST OF ME? - 他在片中双腿被锯掉了。里根是华纳的全职演员,十年上了41部戏,什么都演。我认为当年的里根很有刘德华的意思,工作努力,破戏烂戏什么都演,人缘好,没有绯闻。不过里根到底没等熬到刘德华现在的天皇巨星的位置,就扭转了人生方向,做了演员工会主席,开始从政的准备。
里根和他的两人妻子都是演员,大量的新闻照片上都是他和南希形影不离的合影,不管在哪。这也是我作中学生时相当看不惯的一点,那么大岁数,怎么总是在公共场合腻腻歪歪?图书馆里还展出一块石头,两人恋爱是在石头上并排刻下名字的缩写。是埋在土里若干年后被别人无意发现捐来的。看展览时,身边的一个当妈兴奋地叫她7、8岁的儿子过来看,“THIS IS NEAT." 那儿子过来嘍了一眼,"THIS IS FUNNY." --- 当妈无奈地对我耸肩。
南希的强势和对里根总统职责的干预,一直被人指摘。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人也没了,再看到南希在葬礼上的悲伤,指摘她的人应该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里根身后算是享尽哀荣了。连六届总统用过的空军一号最后都给留在了他的纪念图书馆。小布什第一任的时候也是用的这架。在里面参观,发现是改换了,波音707,狭窄,简陋,我怀疑里面总统的办公桌根本就是大芯板的。
跟尼克松、克林顿等非常国际化的总统不同,里根是那种很能在家呆得住的人,(这一点和小布什比较象。他们另一共同点是,早睡早起。)空军一号的展览上说,里根八年总统任期,跑了26个国家。的确非常有限,我毕业后工作“任期”十年内,还跑了10几个国家呢。他也来过中国,放的纪录片里有赵啊紫啊阳啊。
我很佩服里根做人的简单明快,看了他墓碑上的那句话更是感慨。作为一个无名的中西部小学院的毕业生,体育播音员,二流演员出身的总统,他好像从来也没说出过更有深意的话,墓碑上刻了这么三行:
“我相信人都是好的。
正义终将得胜。
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有意义和有价值的。”
尤其是最后这句。现在已经没有人这么说话了,就好像这么说是不对的了。
February 24 里根总统纪念馆和空军一号这个总统日假期,日尽其用,去了位于SIMI VALLEY的里根图书馆,终于上了空军一号。
先放些照片,游览观感作文周末再写。
70末、80后的,你们听说过里根吧?
一个从二流演员成长起来的惟一离过婚的美国总统,
他最大的历史功绩是:在世界的大部分地方,埋葬了一个邪恶的制度。
在位:1980 - 1988
现在觉得,老六在他的《闪开,让我歌颂八十年代里》,
是应该为里根写一节的。
![]() ![]() ![]() (MORE IN THE PHOTO ALBUM)
BLOGBUS怎么了?在BLOGBUS上开博的朋友们,出事了!
你们的博被我们公司封了。
为什么只封你们?
BLOGCN, BLOGCHINA, SINA的BLOG ... 都没事。
你们去问问吧,
BLOGBUS怎么惹了美国的公司了? February 23 “我爱小金人” 之六 “ 不是金鸡,不是百花,不是华表,是奥斯卡”去年12月给国内杂志的约稿,只改了标题。杂志本月才上市。当时我就对编辑说,“等着看吧,这么早就让我写,离颁奖还有好几个月,连几个工会的奖都还没开,更别说提名了。发刊的时候,看怎么自己打自己的大嘴巴!”
现在回头看,还行。也就是给自己一小嘴巴就行了。
对于奥斯卡,有两种比较主流的诠释。一种来自于美国以外的大众传媒,认为奥斯卡不过是美国商业电影的盛典;另一种我印象里是张艺谋在《英雄》冲奥败北后说的:奥斯卡是好莱坞自己人的大趴体。
不错,两种说法都不错,都揭示了奥斯卡背后的局部真理。但同时,它们也忽略或者误解了另外一部分真理,奥斯卡与嘎呐、柏林、威尼斯,以及金鸡、百花、华表奖的巨大差异就在这另一部分真理里。
奥斯卡奖更正式的称呼是学院奖。学院指的是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成员有5,800名左右,除极少数理论研究者和影评人以外,都是电影制做业五行八作的资深人士,用学院的官方定义,他们是“美国电影 CRAFTSMEN的职业荣誉组织”,这个CRAFTSMEN,除了“艺匠”,我实在想不出更优雅的翻译(一般情况下,恐怕只能对译为“手艺人”)。
奥斯卡的各个奖项就是这些常年工作在片场第一线的“艺匠”们一人一票投出来的,没有四大国际电影节上那种大评审团在小黑屋里定夺的份,没有影评人置瑑的份,没有观众参与的份,没有官方或半官方“以资鼓励”的份。因此,说奥斯卡是美国电影人评选自己行业里的年度先进工作者,也许更恰如其分。
每年奖项揭晓前,美国专业媒体的预测,也无不基于这一游戏规则。比如被视为今年最佳影片热门之选的《晚安好运》。这种在政治锋芒毕露的题材,其实并不具有传统意义上的获奖相,但作为乔治*克鲁尼演而优则导的力作,仍被业界看好,因为学院成员中演员有1,500人之多。从《普通人》到《与狼共舞》到《勇敢的心》,雷德福、科斯纳和吉布森最终能领到最佳影片的小金人,这些同行的帮衬功不可没。
由于是从业人员的直选,难免就会对一年中最轰动的“大活”有所偏向。电影“艺匠”学院下设的14个分支,按行当分,最“艺”的如编剧、导演,最“匠”的如录音师和企宣。奥斯卡最佳影片,如同每一年全行业的集体成绩单,当然要是这一年来从“艺”到“匠”,活干得最漂亮的集大成者。《泰坦尼克》和《指环王》均属这样的年度“大活”。
今年是美国电影业大活歉收的一年,包括《金刚》。其实这部年终大片从一开始就只是志在力挽影市狂澜,奥斯卡对导演杰克森来说,是奢望,重拍片获奖,从来希望渺茫。“艺术不可重复”,这个最基本的标尺,“艺匠”们心里还是有的。
因为是个6,000人的大圈子,人情世故、远近好恶当然也是评选中不可避免的因素。过去的15年里,学院仅有两年把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分别颁发。这两次打破常规就都在“片”之外还沾有“人”的因素。一次是2000年,学院把最佳影片颁给《角斗士》,却把最佳导演颁给索德博格,实际上是在向这个一直在圈外自己玩的电影顽童正式伸出了欢迎之手,果然,小索从此就放下独立制作的身段。2002年,学院再次出格,在把最佳影片颁给《芝加哥》的同时,却把最佳导演颁给波兰斯基,某种程度上,显示了大部分影人对因猥亵女童案而长年漂泊异乡的老波的谅解。据说,如果《MATCH POINT》能获奖,伍迪*艾伦背了许多年的迎娶养女的道德包袱就也可以放下了。
说起来,今年背负道德包袱最重的是《断背山》。历来在学院奖榜上登堂入室的,可以是妓女、酒鬼、弱智、食人狂,甚至可以是爱滋病患者,但赤裸裸的同性恋故事,仍然是对学院每一位成员道德底线的挑战。好莱坞并非外界想象得那么自由化,无论是一心向佛的理查*基尔,还是虔诚的科学基督教信徒汤姆*克鲁斯,都有相当多的拥笃。
除了跨越道德鸿沟,一旦〈断背山〉获最佳影片,甚至退一步说,哪怕只是李安获最佳导演,都还另有一层意义:以东方精神编织西方故事,在美国主流文化领域,将成为可能。在今天的中国,这个突破应该比迪斯尼拍〈花木兰〉更值得我们留意吧?
另,年度影片推荐:
CRASH (撞车)
去年奥斯卡最佳影片<百万美元宝贝>编剧保罗*希金斯在52岁高龄上的导演处女作。也只有他这种功夫和阅历都十分了得的编剧才敢这样编故事,影片一共有八条各自独立的故事线索,每条线上的人物身份和种族分别是:
1。检察官夫妇,都是白人; 2。小杂货店主,伊郎移民;他的女儿,医生,生在美国; 3。警察局探员搭档兼情人:男,黑人;女,波多黎各裔; 4。电视制片人夫妇,均为黑人; 5。锁匠夫妇和幼女,墨西哥裔; 6。两个盗车贼,都为黑人; 7。两巡警,均为白人; 8。小商人夫妇,韩裔移民。
当然了,如此复杂的种族拼图只能是在洛杉矶。八个并行的故事发生在36小时之内,从一个车毁人亡的交通事故开始,生活在不同空间里的人物被事件自行延展的枝杈连接在一起。希金斯显然不想让影片止于对种族歧视的控诉,而是在向观众提问:你是否一直画地为牢,生活在你自设的空间里?对于非我族裔,有多少看法和观念是你的假定? 对于种族歧视,你是否不自觉地在参与实施?
好莱坞难得这样深刻而温情地审视洛杉矶,自己的厕身之地。
THE SQUID AND THE WHALE (鱿鱼和鲸鱼)
美国的骂人话里,有一个不带脏字却格外刻毒的词:LOSER,失败者。影片说了一个LOSER的故事,更确切地说,是一个LOSER之家的故事。
伯纳德,丧失了写作灵感的作家,正在面对中年人可能陷入的所有困境;妻子琼,刚获得第一部稿约的准作家,同时也正在年青情人身上重获爱的能力,但发现也为此失去了小儿子的尊重;华特,大儿子,16岁,拿别人的作品当自己的创作歌曲在学校演出,并认定:“我感觉我就是要写这样一首歌,所以这歌已经被人先写了只是个技术问题。”;佛兰克,小儿子,12岁,偷喝啤酒,正沉湎于一个私人的快乐中 --- 在学校内手淫,把精液涂到图书馆和书包柜上。
影片把我们带回八十年代,纽约中产住宅区的街景,木制的网球拍,条绒西装,平克*佛洛伊德乐队,迷惘的成人,和孩子。
多次尝试转型不成功的杰夫*丹尼尔(“阿瓜与阿呆”,101斑点狗)这次终于蜕尽了喜剧相,他没有用酗酒、抓狂等技术手段来演一个中年失意者,而是用疲惫的肩、强打精神的步态、徘徊在弃与不弃间的眼神和台词去演一个人的沉沦。让观众无法逃避地去反观自身。
小制作,非好莱坞的、东岸文化风味的影片。不想给人任何粗浅的希望,但给从八十年代生活过来的人留下了一些苦涩的玩味。
February 22 NITA的双层床花了整整半天,把在宜家买的双层床给NITA装上了。活干到最后,都有点欲罢不能,恨不得再装点什么,尽管手脚腰背都已经酸酸的了。这就象运动伤害,你一旦上了道,把最难的那一程挺过去了,兴奋的大脑就模糊了身体的承受能力。
JANE说,自己动手还是挺有乐趣的吧?
我头脑倒还清醒: 咳!也就是穷人穷欢乐。如果是在别的家具店买现成的,再付运费和安装费,都擎现成的,我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当然,一动了人工,那价格可就......霍霍! - 再次发现,宜家的定位和策略太高明了!高明到接近狠毒了我都觉得。而且,由于变态的人工价格,美国人民其实是比中国人民更需要宜家的。
NITA是真欢乐。在她睡的上层,我们还搭了一个小帐篷,深蓝底上明黄的星星。她兴奋地一再表示,THANK YOU THANK YOU THANK YOU.
下层目前还空着。准备隔三岔五地自己去睡。也许会这么一直空着,也许不会。这事谁知道呢!
February 17 网络结巴一代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网络局副局长刘正荣昨日(2月14日)在北京说,到目前为止,中国没有任何人仅仅因在互联网发表言论而被捕。
(OK. WHATEVER SHIT YOU WOULD LIKE TO SHIT FROM YOUR MOUTH.)
现在美国媒体报道中国的频率已经令我不再上心关注,有时候甚至直接就翻篇或跳台了。
昨天报参议院的听证会,关于中国互联网监管政策的,YAHOO, GOOGLE, MICROSOFT都给叫去了。以一个中国人的角度,和在美国正逐渐恢复的朴素正义观,我以为这几家公司都是富贵可淫、威武可屈的混蛋!为了赚中国这份钱(其实到今天为止他们还并没赚到什么钱),他们是有可能 BEND RULES的。
一般来说,老牌资本主义、旧经济、OLD MONEY则是有可能坚持一点原则的。而新兴的公司是没有意识形态的,更有甚者,以国际化、入乡随俗为由,助纣为虐。FUCK YOU BLOODY GREEDY AMERICAN INTERNET COMPANIES!
今天另有无关新闻也扯进中国。联合国调查组指责美国在关塔那摩军事基地关押阿富汗战俘,要求美国:要不就审,要不就放人。提到在基地监狱调查时,调查组说开始美军不允许他们与关押人员单独会面,于是调查组向美军提出抗议,说,“这个,连在中国调查监狱的时候,中国政府都是允许的。”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夸我们呢吗?
总是有写博客的人,不断转场,从BLOGCN转SINA转SOHOXIAOBAO转SOHU转YCUL ... 转场的时候还愤愤不平地骂这些托管商。HAI!! 你骂他有什么用啊?!问题是在他们吗?!
所以我看,还是呆在原地,自行在博中加@#¥%^&×()比较可行。
这样,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中国将成长起网络结巴一代,其症状为:在电脑上写东西时,欲言又止,遮遮掩掩,结结巴巴,满篇都是星星点点的符号用以间隔敏感词语;随着敏感词语表的持续增长,最终,符号的数量将超过正文的数量。
更有甚者,这种长期自律的网络写作日久积习,延伸到网下的口语中,人们的话语中充满莫名其妙的符号式停顿,比如: 今年6嗯4嗯那天,我去了趟天啊就安啊就门啊就广场,想起赵呀紫呀阳呀,还有江呃泽呃民呃 。。。
作为五四白话文运动之后,对汉语言文字又一次重大改革,此网络监管以及在此监管笼罩下长大成人的一代人(我算半代吧?)将被载入史册。
光荣啊!可赶上载入史册的机会了!
搞笑用道德底线临睡前溜一眼DAVID LETTERMAN的脱口秀。果然是一个都不放过:平时做外景专题的那个黑人老哥们,端着杆猎枪,隔会儿就蹿出来放枪,然后应声就从摄影棚顶掉下一个中弹的人 --- 这一切都是在嘲讽副总统切尼。白天的新闻里说,切尼在农场狩猎时误中了他的伙伴。
LETTERMAN的脱口秀是美国风味的无厘头。没线索、没逻辑、没前因后果、没任何社会和政治意义。就是搞,纯搞。他的SHOW里的很多保留桥段要是放在别处,毫无趣味,也没什么好笑的。比如他和PAUL打赌什么东西能浮在水桶里不沉;与他们的摄影棚为邻的小店店主RUPERT JEE每次出场的莫名其妙 。。。
就算是老生常谈地讽刺布什,他也不挑重大口误和事件题材,而是放个布什走路绊了一脚后的古怪动作,或者听讲时走神片刻间的呆滞表情 。。。
这一切无的放矢的碎片让LETTERMAN一放,就全是笑料。LETTERMAN实际上已经制造了一种“场”,观众一旦入“场”,看事物的角度就变了,能看到事物背后共同的荒谬了,并且一眼就挑出与这种荒谬相伴的可笑之处。所以,在“场”里,LETTERMAN一张嘴,什么都好笑。
我不知道“场”和王小波说起过的“熵”是否有共同之处?反正应该都有一个渐进的、积累的过程,至到某一刻,突然就发现,火候到了,“汤”好了。大师侯宝林、马三立都是经历了这么个做“场”、成“熵”、熬“汤”的过程。
郭德纲有些许这个意思。
LETTERMAN的这个“场”子戳下以后,你会觉得他在SHOW里一切都有道理。他永远是双排扣的深色为主的西装,但你往下看,他永远是穿白袜子的。
前两天正倍受争议的某国内电影导演言语中带出“道德底线”问题。在以搞笑为目的的节目中,“道德底线”如何划定,是个棘手的问题。划得太窄了就不搞笑了。其实搞笑时“道德底线”所涉及的无非是这么几个事:政治、种族、性别、非政治性时事、人生的种种荒谬,当然,每件事最好都有名人出现以设立“共同语境”便于调侃。
(中国官方搞笑节目的傻B之处是,在众多可恶搞的题材中,只敢搞两件,搞腻可还搞: 上海、广东两地人的口音和生活习惯 - 代有关种族的笑话;夫妻关系 - 代有关人生荒谬的笑话。)
电视和广播脱口秀节目里,通用的“道德底线”往往都是群众划定的。平时也看不出来群众在划线,但一旦事发,就能感到群众的存在。他们会写信、上街、口耳相传 。。。总之会有一种BUZZ出现。(YAHOO就有专门的BUZZ INDEX)。
上学的时候,有一位教授,主攻一个课题:BUZZ的生成 --- 在舆论畅通、媒体不受管制的社会,这真是一个有趣的研究课题。
最近的电视上,我注意到两个踩在“道德底线”边缘的桥段。
一个是LETTERMAN拿《断背山》开玩笑 --- 他不会因为是艺术片就放一马的 ---“今年冬天真冷啊,在怀俄明,连STRAIGHT的牛仔都抱在一块取暖了。”
另一个是<FRIENDS>里旧片段了。MONICA想要孩子,问CHANDLER上次那次是不是差不多了。CHANDLER说他上次是装的,MONICA一听就急了,“装的?!不可能!你们男人这事是不可能装的。这是剩下不多了的几个只有女人才能装的事之一。“ 说这段台词的时候,两人比比划划,以我一个在北京、洛杉矶居住的观众看来,很好笑;但以盐湖城的居民看来,可能就是淫荡了吧?
February 13 又一天“你们看到NORMAN右转,左手第二个破房子就是。” AGENT在电话里给我们指路 --- 她倒真是个实诚人。
停下车一看,房子是够破的!瓦全是墨黑了,而且大部分已经裂了。门口的草坪都秃得差不多了。乱七八糟的植物疯长,把几扇窗都遮得严严实实。
AGENT表示,房东会把前门的杂草除干净。但,仅此而已。前草坪不会重新铺了,瓦也不会再换。“保证是不漏的。”
来之前JANE已经告诉我,房东当初买这个房,其实是要这块地,准备以后拆掉重盖。否则,在这个房子均价都是百万的区,这么个SINGLE HOUSE不会只租这个价的。
被AGENT引着走到后院,心内大喜。这块地真是大!至少一个标准篮球场的面积,似乎还宽出一些。但全是荒的。野草长到小腿肚高,一前一后两棵树。前面的松树不算参天大树,也得有三层楼高。我指着它对NITA说,“到时候咱们就拿这个当圣诞树,好不好?”。后面那棵象柠檬树,JANE摘了个果子,掰开,发现是桔子树。
AGENT着急去教堂,嘱咐我们离开的时候带上门,就走了。JANE带NITA看了看室内,也要走。我说别急,让我再在后院看看。我是真喜欢这大破院子!到时候除除草,开一块菜地;树荫里可以放个大号的塑料游泳池;那个接着客卧的棚子,收拾出来,夏天可以在里面吃晚饭。。。
我没觉得我是在异想天开。这里只是平常的郊区,也不是什么穷乡僻壤,与世隔绝。租金也在我们预算之内。
但我的梦想马上就被JANE击碎了。她嫌这房子太破旧,卧室太暗。她说她没看出这破后院有什么好。
我知道她还是喜欢CONDO那种有隔壁邻里的、比较城市化的居住方式。我不懂她为什么如此留恋那种中国情结很重的室内生活方式,墙啊,灯啊,餐厅啊,卧室啊。。。下意识里就是没室外什么事,没有院子、草、菜什么事。
下午,她们要去买情人节的礼物,是NITA送幼儿园小朋友的,一人一份。我说,你们去吧,我一个人出去呆会儿。
到了MISSION上的BUSTER'S, 买了杯冰咖啡,上二楼,坐窗边看那本侦探小说合集。周围坐着的都是学生,不是CAL STATE LA就是USC医学院的,一杯咖啡泡半天,摊开的书本上都是人体解剖图什么的,一副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这本侦探短篇小说集买了有两三年了,是我没书看时救急用的。看了一篇叫MURDERER #2. 我喜欢开篇的第一句话:It would never have occurred to Rolfe Jackson to kill his mother if it had not been absolutely necessary.
是个女作者。也只有女作者才能写出这么MATTER-OF-FACTLY到令人齿寒的话。
写到人物时,她还有狠话。她笔下的主人公是个画家,Hard-boiled. Dedicated. A Hemingway among painters. There was his stubby beard to prove it, and his lumberjack taste in clothes. Without them, he would have looked what he was - short and pudgy.
BUSTER'S紧挨着去DOWNTOWN的轻轨车站。读小说的这会儿,不断有信号铃响起来,然后列车就匡当当的进站、出站。
想再读一篇小说的时候,楼下有音乐传上来。学生们都坐不住了,纷纷下去续咖啡。夹着书往下走,看见底楼靠窗那个三角形的地方,已经坐上了一个小爵士乐队。三个人,都是瘦子,一个三十多,一个四十多,一个五十多的样子。
是FUSHION风格的,嘈嘈切切。五十多岁的贝司手弄 低音的时候,鼓手改用小刷子在鼓面上轻抚,把变化有限的低音衬得余韵无穷,象画家画黑暗,尽管都是黑,却画出好多种。
傍晚了,太阳很低了,但色调已完全熔成金色。贝司手戴眼镜,一束光跳在他左边的镜片上。
这个三角形的地方,两边是玻璃窗,外边总有人走过,里面是乐手和有一搭无一搭听音乐的人,在两扇斜对的玻璃上,制造着里外不分的、重叠的影像。
几支曲子奏毕。有稀稀拉拉的掌声。我往他们琴边的罐子里放了零钱,同时致意了一下,”BEAUTIFUL, GENTLEMEN"。然后就回家了。
February 11 买货2005年各大片厂收购剧本的统计已经出来了。剧本是统称,买进来的其实并不是拍摄本,接着要经过制片人、导演授意下其他编剧的几道手,才能进入投拍计划。当然,也可能去皮、洗泥、添料、上色,折腾了几个过,发现不过是个土豆,最后重新扔回冰箱里,不了了之。
所以,称为素材收购也许更准确。按来源分,这些素材有一下多种:
小说及其他书籍
小说及其他书籍的创意或草稿
杂志文章
漫画作品
真人故事
电脑游戏
剧本完成本
剧本创意
剧本改编本
去年全年的剧本交易数量公布了,但交易价格只有少数的有披露:
DISNEY给旗下各厂牌(MIRAMAX除外)共买了16个剧本
DREAMWORKS买了12部,其中PROPERTY OF THE STATE是一个剧本创意,卖了60-70万美金。
NEW LINE 买了28部,显然,他们在努力想辙走出指环王巨大成功后的疲软期。其中,喜剧竟有13部之多,均价都在六位至七位数,也许去年的WEDDING CRASHERS让他们发现了一线救世的火苗?
PARAMOUNT去年换帅,制造了<THE SOPRANOS>神话的GREY替掉越老越谨慎的女帅LENSING, 大手笔地买了60个剧本。动画科幻片BEOWULF剧本花了2百万,明年面世。还买了一部跟中国有关的本子<洋妞在北京>, RACHEL DEWOSKIN写的,也是个从五道口混到三里屯的角色吧?
SONY买了26部。也是喜剧和DRAMA多。
FOX买了26部。有一部是自传<美国少林>, 作者是MATTHEW POLLY。
UNIVERSAL买了35部。一部喜剧的剧本完成本,<THE BREAK-UP>, 卖了2百25万。
WARNER买了40部。题材比较全,不但有DRAMA, COMEDY, THRILLER, SCI-FI这样的硬货,还有DRAMA FANTASY, COMEDY ACTION这样的混装货。
WEINSTEIN,哥俩的新公司,买了4部,但只有一部DRAMA,我在怀疑哥俩是不是换路数了,不主打主流艺术片,不力争OSCAR夺标了。他们买的一部是叫 KUNG FU HIGH SCHOOL<功夫高中>的小说。这些年凡华语功夫片的北美版权几乎是WEINSTEIN哥俩垄断。谁想卖打英文字幕的功夫片到美国,找他们去。
February 09 退休目标这件事拖了太久了,今天抽个空来做。
公司的401K退休福利计划去年底调整了一下,增加许多投资的基金选项,并且改由美林一套投资咨询服务系统。
首要的一项是预设自己的两个主要退休目标: 多少岁退休和退休后每年收入的期望值。开始选的65岁和X万,然后敲“回车”,系统闷算了一分钟,吐出结果:根据目前状况,实现目标的成功率是11%。
很不高兴地又调了一下岁数和钱数,成功率还是不理想。看来还得回头再调其他个人数据,如家庭供养人数、其他收入、每月愿意用作投资的工资比例,等等。
把一叠数据打印出来,准备带回家继续研读。象任何事情一样,可能影响退休目标的因素很多,而且排列组合地产生作用,我需要做的是至少咬住一个安身立命的东西,或者65岁退休,或者退休后必须保证每年有X万元供我造。
必须死死咬住一条。否则,系统可以给你演算出千变万化的方案,令你在奔向退休的道路上,七想八想,永无宁日。
February 08 到美国怀旧来中午也不怎么了?想吃烤的三明治,一个人开车二里多地去QUIZNO。我越是吃爱吃的东西时,越得看点什么。从车里翻出本过期的美洲文汇周刊。三明治和暑片都吃完了,一篇《熊向晖回忆9*13事件》和一篇《我给胡耀邦当乘务员》也看完了,回到车里,在露天停车场趴了一个钟头的车正好被阳光烘焙得不温不火,打着火的时候,车身一抖,一粒粒小灰尘在眼前飞舞,突然觉得一阵快乐的晕眩 。。。我睡会儿吧我。
睡了有二十分钟,醒了。心里又美又歉疚。大白天的,大WEEKDAY的,自己又不是政府工作人员,怎么还睡上午觉了?!
但打个小盹就是增了几分精神,心情也美。从RIVERSIDE上开回去,路边的建筑物都显得炯炯有神了。这条路纵贯制片公司云集的BURBANK,两边尽是三、四层高的公寓楼,外墙干干爽爽,每户都有个能容两个人坐那吸烟的小阳台,这个时间,所有阳台都是空的。
这个时间,其实路边人也不多。有三三两两午饭后往回走的人,等红灯时,他们从我车头前走过去,说笑着,但他们的声音却几乎听不见---没有楼群阻隔,不拢音(我在西岸生活的发现)。
走过这么多次,今天才发现,路上一个小PLAZA边,竖着块牌子,TOM 什么什么,第四区议员办公室,好像是跟一个牙科诊所、一个泰国餐厅,还有别的什么店楼上楼下得在一起。
如果不是这个偷懒的午觉,对走惯的路不会有这么细致的观察。而且这个香喷喷的午觉,让我对路边的景致都动了温情。说句实话,住洛杉矶,令我剧烈怀旧的地方处处可见,因为大都市的郊区总是相似的,总是比较空,总是比较晴朗,比较低调(议员办公室如XXX区居委会),比较让人想在大白天找个路边小馆吃份肉饼然后趴在桌子上睡个午觉。
真太象我长大的北京郊区了。当然是多少年前的北京郊区。现在是完蛋了。所以我告诉好多人,你们要怀旧,要寻找儿时的记忆,就到美国来。
February 04 称谓Y来LA,住SAN GABRIEL。下了班带NITA去看她。车刚停好,她就穿过草坪迎出来,先低声叮嘱一句,新男朋友在里面,别提以前的谁谁谁和谁谁谁啊!
我说:我哪还记得以前的谁谁谁和谁谁谁呀!你换得这么勤。
Y没见过NITA,让NITA叫她阿姨。“A YI." NITA又是电子辞典里的口音。
“她不会叫中文的阿姨吗?那管他。。。” --- Y把新男朋友介绍给我们---“叫UNCLE吧!”
其实,我的可怜的NITA连UNCLE也不会叫,中文、英文都不会。她总是把大爷-UNCLE叫成:大-爷!重音在后面。
NITA是个阅历丰富、六亲不认的孩子。01年3月生于中日友好医院,六个月后第一次坐火车,到青岛;9个月时第一次坐飞机,到洛杉矶;1岁5个月,第二次坐飞机,回北京;2岁2个月,洛杉矶飞纽约,然后跟我们长途驾车两周,游历新英格兰地区、DC和尼亚加拉大瀑布;2岁4个月进幼儿园;3岁时转入第二个幼儿园。
她始终没有建立起亲属的概念,除父母以外。奶奶去年来,她化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了一个事实:这个奶奶是可以长期住在家里的,是自家人。
经常走动的几家人,她都是直呼人家的名字:CHINTA, W.Y.H., Z.B.
而美国人,则是不兴叔叔阿姨地乱叫的。不太熟的,孩子应尊称人家MR., MISS, MRS, OR MS.加其姓。比较熟的,如我的同事,孩子应称呼MR., MISS, MRS, OR MS.加其名。所以,她对大人的称谓可能是MRS. LOPEZ,也可能是MISS JENIFFER。
是有点乱。但我看她掌握得还行。
在称谓上,大人的指导很重要。有的家长很偷懒,比如,遇见比自己年长15岁上下的人,会对跟着的孩子说,“叫人!” ---你都拿不准该叫伯伯还是爷爷,孩子就更拿不准了。
西方人的称谓方法就可以回避这种尴尬。另外,如果是特别职业人士,就更好办了。如医生。就算是自己的家庭医生和牙医,很熟了,我仍然称他们DR..因为他们的这份DR的名头来的太不容易了。
有一次,带NITA去看她的儿科医生。JANE顺口就说,“来,张嘴,让爷爷看看。” 出来后,我纠正她,还是要叫DR. NITA也要叫人家DR.KUNG。
我一向认为,在培养孩子的待人处事上,尊重比亲切更重要。
February 03 我不在美国期间我不在美国短短的一周里:
- 参议院通过了SAMUEL ALITO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提名
- FM 97.1 HOWARD STERN 时段改Adam Carolla了
- 学院宣布了本届OSCAR的提名
- 老板的先生的葬礼在西奈山墓地举行
- MSN SPACE改版了
回来的第二天,布什做“国情咨文“演讲。因为困(时差),没听也没看。
我刚离开几天呀?!
February 02 给C嘿,看到了!
终于看到了。
文字,
还有照片。
左右端详,
Hmmm...
过去的影子还在,
但已经是影子了。
你是新新人了。
我则变成新旧人/旧新人/旧旧人。
去日美好,
心留肿胀;
我是无为在歧路了,
祝你
祝你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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