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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7

    歇会儿吧,你这个饶舌的人!

     
    我要停一段时间了。
    除了贴一下《纵横周刊》的稿子,
    不想再写什么了。
     
    谢谢!
    再见!
     

    “感谢你,好莱坞”

     

    现在说起美国电影,再提所谓“明星担纲”已毫无噱头可言。但象《鲍比》(BOBBY)这种担纲明星多到令人发指程度的影片,却也罕见。

     

    况且,《鲍比》并非大制做。这部将在年底上映的影片所描述的,是196866日,参议员鲍比*肯尼迪在洛杉矶大使大酒店发表总统竞选演说中,遇刺身亡的故事。在这部纪实风格的政治剧情片中,将有22位有名有姓的人物出场,再现那一天里,美国豪门肯尼迪家族第二位成员殒命政坛的全过程。

     

    本片令人发指的明星阵容包括获过奥斯卡奖或提名的安东尼*霍普金斯,海伦*亨特和威廉姆*梅西,戏剧托尼奖和电视艾米奖得主劳伦斯*费舍伯恩(曾出演《黑客帝国》)和马丁*西恩,曾红得发紫的过气大牌莎朗*斯通和戴米*摩尔,正当红的林赛*洛汉,伊力加*伍德 。。。

     

    相比之下,导演EMILIO ESTEVEZ反而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乃父可不是等闲之辈 --- 马丁*西恩,《白宫风云》里演了多年的美国总统,在多次民意测验中,被推为选民心目中的最佳美国总统形象。屏幕下,马丁与大多数好莱坞人士一样,也是为民主党积极站台子、拉选票。一个制作预算有限的小导演的戏,能请到这么多一线明星“友情”出演,显然也是“因父之名”了。

     

    好莱坞搅局美国政坛已有多年的历史传承。任何想在西岸有所作为的政治势力,都不会忽视这一不但产值上对西岸举足轻重,而且能在舆论影响上渗透全国以致全世界的产业,许多次总统竞选人到加州拉票造势,都是要委身大制片厂老板的私宅搞一次“明星担纲”的大PARTY.

     

    由于好莱坞深厚的犹太族裔背景,多半的业内人士都站在民主党的驴阵之内。但有意思的是,在政治上得手成势的却以共和党人为多。比如七、八十年代的里根,近几年的阿诺*施瓦辛格。好莱坞民主党人最惨痛的一次教训是2004年的总统大选,大明星们一系列的LIBERAL姿态和作秀不为当时的草根阶层政治心态接受,形成“回火”,某种程度上给克里的民主党阵营帮了倒忙。

     

    布什连任成功后,有共和党外围支持组织在洛杉矶最热闹的街头具名立了户外广告牌,印着迈克*摩尔,肖恩*潘,本*阿弗莱克,芭芭拉*史翠珊,包括马丁*西恩等为民主党助选的众多明星主将的头像,上书一行大字:感谢你,好莱坞!

     

    (纵横周刊 4.24)

     

    April 26

    再会,TEALIKE!

     
    我相信所有写博的人都问过自己,
    “是不是该停了?”
     
    TEALIKE是我早期的博友,
    今天她宣布停博。
    而且明显是义无反顾,
    她把旧博全删了。
    狠呐!
     
    慢慢读她的停博告白,
    听她放的歌,
    弄得我这颗糙心挺感动。
     
    翻出TEALIKE以前给我的留言:
    “ 。。。现在,我希望未来是相对可控的,路线是相对鲜明的,人生是相对和缓的。可以走得慢些,目的地的风景与沿途风物一并收获。不再张牙舞爪向外延伸——说穿了,世界从来就不是我的、我们的,将来也不会是 。。。” 
     
     
    我喜欢她写过的那些通透、轻盈的文字,
    还有那些带着小俏皮的自怨自艾。
     
    尽管一点都不了解她,
    (这孩子竟然从没贴过照片呢!)
    只知道她和我相距三个时区。
     
    FAREWELL AND TAKE CARE,
    TEALIKE.
    老美的告别辞里我最喜这句,
    留给你:
    HOPE OUR PATHS CAN CROSS IN THE FUTURE.
     
     
     
     
     
    April 24

    周末*加州山水间

     
    MORRO BAY - SAN LUIS VALLEY - TALLEY VINEYARDS - LOPEZ LAKE
     
    照片在相册里
     
    住在国外,与老同学、老朋友聚会的机会毫无规律,旱时旱死,涝时涝死。上周一是JM从新泽西过来,马上HW又从上海过来旧金山探亲,周末同学朋友四家人在MORRO BAY又聚了一回。
     
    MORRO BAY刚刚好在旧金山至洛杉矶的中间点,我们在这个以“馒头山”而闻名的小镇租了一个二层的HOUSE住下来。每家有一个孩子,NITA最小,但和HW的女儿,二年级小学生JULIA很能玩到一起,她们两个都是双鱼座。JULIA几年前刚从上海随妈妈搬到加州的样子我还记得,皮肤白皙、有一种可爱的嗲,现在已经晒黑了许多,神态言谈也完全成了CARE-FREE的加州女孩样子。
     
    HW去年在上海和旧金山之间往返了九次。一起来的他的朋友的情况也差不多,自己在中国搏世界、捞钞票, 而“内在美” -内人和孩子在美国。他们提起现在在中国做事,又兴奋不已,又摇头叹息。
     
    酒喝得挺快,主要是聊着天就把酒聊下去了。小镇漆黑寂静,甚至没有虫鸣。走到一个加油站才买到酒,顺手又买了雪茄。
     
    租约里房东是规定 NO SMOKING IN AND AROUND THE HOUSE, 所以我们远远地坐在小镇的路边,吸一口雪茄,仰头吐向空中,离LA仅二百多迈,小镇夜空已经看到星汉灿烂了。
     
    第二天,HW他们两家启程向北,回旧金山。SL我们两家向南,进了SAN LUIS 山谷。SL提前查好了山间的自行车车道,太太和孩子开车走,我们撅着屁股骑车走。
     
    加州南北狭长,从海岸往内陆走不了多远,就是山谷。加州山谷并不奇秀,是一种宁静之美,而且无色、无味、无嗅,我是说颜色并不丰富,蓝天白云绿草而已;没有气味浓郁的花草植物;少见牛马羊等动物。这种自然、人迹互不侵犯的地方,是适合骑车的。哪怕是一个人骑,绝不会乏味,因为你完全可以自己跟自己谈话。
     
    山谷里什么都不种,除了葡萄园,我拍到的一片葡萄地,边上的木桩写着其品种: PINOT NOIR, 黑皮诺,就是电影《杯酒人生》里两个LOSER大谈特谈的那种娇贵难养的葡萄。
     
    骑过一家又一家的酒厂,停了几站,她们的两辆车也停下来等我们。我们没去过法国,SL他们两口子说有几处山间的酒厂和葡萄园是很象波尔多的景致。
     
    TALLEY VINEYARD比较大,我们决定停下来喝一杯。实际上每人品了五小口,WINE TASTING, 五块钱,可以试五种不同的酒。室内装饰雅致得很,窗边摆着一把把名贵的小提琴,酒架旁边都是价格不菲、特制的乡间风格的饰品。我看到一个大篮子放着几本绿封皮的 SIDEWAYS. 前年的这部小制作,现在已成为加州中部酒厂和WINE TASTING房间内的必谈话题,当然,ONCE AGAIN, 还有那个PINOT NOIR,黑皮诺。
     
    最后的一杯试了PINOT NOIR, 又学了一词,LARGE, 形容酒质的醇厚。另有一词,FORWARD, 没搞懂是形容酒的什么特质。
     
    后来骑到 LOPEZ LAKE收车。回家,走101, 过SANTA BARBARA 海边的一段,我发现竟是有自行车道的。虽然左手就是汽车道,有点悬;但右手就是海,远远能看见那座长长地伸进海里的白色栈桥,嗯,值得以后试试。 
     
     
    April 22

    我爱打针!

     
    早上带NITA去儿科诊所,做TB检查,为下周一入学面谈做准备。
     
    体重: 21.8公斤       (48磅)
    身高: 120 公分     (3尺11寸)
     
    挨了两针。忍住没哭。事后咬着牙叫嚣:“ I LOVE SHOTS! "
     
    上月5岁生日时的照片
     
     
    April 21

    咱妈的画展

     
    "五一” 期间在老中央美院(王府井/协和医院旁边)展出。
    请把地址发给我 DOUBUYUAN@YAHOO.COM
    我让他们给你寄请柬。
     
    这是她以前的画
    这次展出的以新的作品为主。
     
    (VIVIAN,这个置顶难道每次都要做一回吗?) 
     
     
     

    《纵横周刊》

     
    写了一年多博了,由于态度严肃,耕耘勤恳,赢得了一些在媒体工作的博友的赏识,让我有机会当了一回专栏作者和自由撰稿人,以及一些人民币收入。最绝的是,稿费单每次都与我本人同步到达我妈的地址,去年10月是橙子的一笔,今年2月是琵琶酥的一笔,4月是伊人的一笔,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掐算的?
     
    (谁还欠我钱,请最晚于7月份之前汇到我妈的地址,以便本人回国时使用。)
     
    现在媒体真缺内容啊,我发现。连我一个业余作者都能稿约不断。但我终归是个业余的写手,不敢再应承定点交活的专栏,单点零卖比较可行。
     
    真不是钱的问题!实际上,除八之后,就都那什么了 。。。
     
    经过千挑万选,我决定只为一家定期写稿。安替他们搞的电子杂志《纵横周刊》。我喜欢这种《经济学人》式的短小精当的文字风格,及其深处扎根的国别、专业研究员式的作者风格。另外,我始终有一个关注国际关系的严肃情结。
     
    经过千挑万选选中的这家,没稿酬。(我总是干倒贴的事!)
     
    第八期的副刊里有我一篇。
     
    《纵横周刊》简介和订阅方法如下:
     
    《纵横周刊》是一份基于国别政治和舆情每周分析的研究性学刊,由一群长期专注于国别跟踪研究的记者、评论员、学者合作编辑完成,按照各个地区每周提供600-800字的时政、经济或者文化分析。《纵横周刊》每周一上午出稿,目前在网上免费提供下载。

    我们设置了投稿信箱:
    FAWEditor@gmail.com。如果您有意参与《纵横周刊》团队或向本刊投稿,请通过E-mail与我们取得联系。若要邮件订阅,请发空白信至antisblog@gmail.com信箱。
     
    其网址是: http://fawjournal.com/
     
    但我怀疑在国内上不去。
     
     
    April 19

    仨老哥们涮夜

      

    “涮”在这读“刷”。涮夜就是胡混了一夜的意思,北京话,现在是不是已经不这么说了?

     

    其实我中文词语表里的词还是很时兴的。至少比SLJM的强,这俩一个是92年来的,一个是96年来的,都算是上个世纪出国潮中间跑美国来的,思维方式纯洁、粗暴,生活方式上的脱中国化都比我严重得多。

     

    所以定来定去,还是定了吃西餐,在STUDIO CITYGALLERIA里。算是给JM接风,他从新泽西来洛杉矶出差,就呆一个晚上。

     

    吃完饭,我们三个站餐厅外边,不约而同都摸出一包烟来,可是谁也没火,可见都是为了这个约会特别找出烟来带上的。很多时候,老哥们聚,基本就是放下所有优雅健康、毒害自己一把的最好借口。

     

    抽完烟,SL支支吾吾地佯做要和老婆孩子一起回家状,我跟他老婆HY,也是我们的系友,说,算了吧,让他玩痛快吧!晚上我送他回家。

     

    HY真爽快,答应了。估计SL是在家雪藏够久,不再滋事了。前年,我带他去我一老美同学家里爬体,最终的结果是他酒后驾车大闹停车场,在SANTA MONICA警察局蹲了一晚,留下了将伴随他人生相当长时间的DUI案底。

     

    这俩我都认识了19年!

     

    小时候家里来父母的同学,一说都二十年了,我就觉得他们怎么也没太激动啊?!应该激动得什么似的才对啊!现在自己也到这年纪了,也是跟父母那时候一样的心态,心底很喜悦,感情上也波动,但眼窝湿润、往事不堪回首是绝对不至于的。东方人嘛!

     

    按说我们也是一起经历过大时代的。长安街,广场上,救护车,大帐篷,唱歌跳舞喊口号,虽然飞枪子的时候没在一起,也算共同在年轻时见证过生死之间的事。所以说起来该比没一起经历过这种事的人心内亲近。

     

    其实都是散淡的人,爱生活,不爱工作,怀抱一些小梦想,上学、毕业工作后胡乱混过些年,适时而止。老婆都是同学,原配,都愿意花时间跟孩子玩,我想他们都是会同意我这个话的,就是:未来不要在英模会上,鼻涕眼泪地自责,我一心扑在事业上,给家庭、孩子的时间太少了,云云。。。歇吧,别狗屎了!

     

    我们在VENTURA大道上停了车,开始找地儿。不是周末,入了夜,多热闹的街区也没太多选择。后来进了一个SPORTS BAR。屋里摆了七八张台球桌,一帮中东人、一帮蓝领白人、三两亚裔安静地玩。叫了啤酒,问吧台姑娘:不能吸烟吧?没有意外,人家说是啊。JM直摇头:你们加州就是麻烦。

     

    后来还有麻烦的。我们说端了酒去门外的小桌子那边喝边抽去,姑娘说,不行,警察不让。结果只能坐吧台喝一会儿,跑外面抽根烟,再进来喝。这样喝了三扎,就到关门时间了。JM不让我们俩回家,要回酒店接着喝。

     

    找了十几个BLOCK,找到一个24小时营业的SAV-ON买了酒。回酒店换了个大房间,再喝。

     

    喝了会儿,开始给国内打骚扰电话。北京正是早上,电话打到正在各条战线上装模作样的老混混们的办公室里,死乞白赖地要他们把手里的傻B工作放下,北京,洛杉矶,远隔15时区,遥相举杯,天涯共此时。被骚扰了老混混们依次为:三儿、阿色、鸡贼、WU XIAN、大政。

     

    大政在LA呆过不少年,SL缠着问他这钟点LA还有什么夜店开门。“都关菜了这点。你们还不如开车去墨西哥,两小时就到TIJUANA了。”大政建议。

     

    咳!就是说说。

     

    凌晨三点多了。我说我歇了,你们两个倒是明天不上班。可躺下也睡不着。听这俩还在给北京打电话,手机放免提上,这回终于是一女声了。新疆去北京混的小姑娘,叫阿提亚。

     

    “你还记得哥哥吗?我们在DEN跳过舞,我还请你喝了长岛冰茶。”

     

    “记得啊!你还在美国吗?什么时候再回来啊?”现在的小姑娘口齿那叫伶俐,什么都能接上,什么都不吝。

     

    这俩坏蛋!我看他们也就是把酒跟人小姑娘探讨探讨不再骠悍的人生、倾诉倾诉海外赤子爱国之情。别的也干不了什么了 。。。

     

    天亮了,我和SL洗把脸,把JM捅醒,道了别,又说了遍再商量毕业15周年聚会美国分会场的事。然后我开车,先送SL回家。

     

    他是常年不上班的,现在留了一把短髭,动不动骑车一百多迈,每年还去跑LA马拉松。他给我指回他家的道,走MULHOLLAND DRIVE, 就是大卫林奇的那部骠悍的《穆赫兰道》。

     

    LA就是这么一个怪异的城市,闹市区走着走着,打一把轮,就又上了荒山野岭。穆赫兰道沿好莱坞山南坡起伏,穿行在大明星们的深宅大院之侧,除了车,并不见人。进了比华利山庄的平地,才开始看见大清早遛狗和跑步的人。有钱人确实是比较变态的,比如他们都反对建红绿灯,所以到了SUNSET大道的交叉口,东西南北共八个方向的叉路,竟然没有红绿灯,完全靠大家自行掂量加礼让、打手势,才过得去。

     

    还好。上班只晚了10分钟。坐办公室里,打开电脑发呆,我发现自己从头到脚的烟味,跟当年那破烂男生宿舍里,人兽不分的味道毫无二致。

     

    April 18

    咱妈的画展

     
    "五一” 期间在老中央美院(王府井/协和医院旁边)展出。
    请把地址发给我 DOUBUYUAN@YAHOO.COM
    我让他们给你寄请柬。
     
    这是她以前的画
    这次展出的以新的作品为主。
     
    (另, 烦请高人指点, 怎么把这个通知置顶?) 
     
     
    April 16

    复活节/捡蛋蛋

     
    去晚了,刚站好,就开始倒计时,
    结果是和9-12岁组的孩子一起捡。
     
    但咱们孩子眼疾手快啊!
    完了一数篮子里的:29个!
     
    大多数孩子都捡不了这么多,
    因为他们只想着捡金蛋了。
     
    NITA不,
    就在脚边捡。
    绝不好高骛远。
    不图捡到金蛋蛋,
    只要是蛋,
    捡一个是一个。
    (真随你爹。)
     
    最后,
    让人家举起金蛋我们拍张照,
    咱们没那运气,
    但看一眼就知足了。
     
     
     
     
     
     
    April 15

    LIE

     
    NITA说:“妈妈, 你说的不真。”
     
    那叫“说谎”,英文是“LIE".
     
    你说的这是什么语?我的傻闺女。
     
    -------
     
    今天在市图书馆,NITA有了第一张借书证。
     
    April 14

    4月7日 北京 东京 洛杉矶

     
    机场周边环境并不同,其实也没什么可比性。倒是碰巧三个城市那天都是阴天。
     
    更多照片在相册里。
     
     
     
     
     

    魔幻现实主义先兆

     
    " 菠菜, 美金一块五;
      芹菜, 美金两块;
      西红柿,美金两块二
      。。。。。。“
     
     
    去年十月回北京,在望京超市,听见大喇叭在广播。那次是回国的间隔最长的一次,两年整。
     
    我一边听,一边想,不对啊?怎么这么贵呢?乘以八,这些菜“每斤”都合人民币十几块钱了?而且,度量衡也不对啊?不是现在都改公斤或克了吗?或者是磅?。。。
     
    就像梦快醒还没全醒的那一刻,在几秒钟里,我使劲地想,算。毫无疑问,那一刻我脑子短了路了,乱了套了。
     
    最近发生了好几起类似的魔幻现实主义小事件。比如在北京的酒店里,半夜醒来要上洗手间,坐床沿上使劲想,我这是在旧家?刚搬的新家?还是根本不在家里?那么洗手间应该是在。。。?
     
    这是一个可怕的先兆。
     
    我见过有人曾在公用厨房下意识地解裤子,因为他迷迷瞪瞪走进来,第一眼看见了水池。
     
    April 13

    旧是怀不完的

      

    FELIXJIM一块去吃午饭,RIVERSIDE上的BOB’S, 老字号了,门口有刚油漆一新的BIG BOY塑像,还有个小铜牌,解释这个店的历史由来,还注明是“加州历史名胜点”(THE HISTORICAL SPOT OF CALIFORNIA)。

     

    BOB’S这种小型街边店最能代表美国的地域文化。不同州、县、市(镇)的人,都更愿意用类似的街边店标明自己乡情的归属和COMING-OF-AGE ROCK AND ROLL --- 成长的乐与怒。

     

    回办公室的路上,正好路过PRESCICALLA COFFEE SHOP, 也是很LOCAL的街边店。他们两个去买咖啡,我在店内转着他们的明信片架乱翻。

     

    翻到一排YEAR TO REMEMBER的系列小册子。一年是一本,封面和内页都是怀旧的暗淡的颜色,插图也都是彼时代的代表性风物。翻开一本1970年的,里面有当年重要的三大球(橄、篮、棒)、印地赛车、冰球赛事,明星生日(JENNIFER CONNELLY, HEATHER GRAHAM, 历史性事件,如PAUL MCARTHY宣布BEATLES 解散,西哈努克下台 。。。

     

    架上有十几本,但年头已经是散乱了的。七零后半段、八几年的多,然后就直接跳四几、三几年去了。也许是六几年的出的少?当然也极有可能是卖的快。这个光线暧昧的街边咖啡馆里,里外长年坐着的都是胡子拉碴的ON THE WRONG SIDE OF 30s和四十出头的男人,大都在改剧本,或在谈剧本

     

    老从这里经过,老不由得注意他们。用句大词,我景仰他们,这些不屈不挠的老炮!最近这几年,我越来越有一种冲动想把自己的人生往这条黑道上走。

     

    三十五岁,是怀旧之年开始的分水岭。这是AC NIELSENHALLMARK的统计数字。所以无论是电视节目制作和播出档期,还是贺卡及其它情调产品的制作和分销,都对35以上的消费群有特别的关照和手段。包括药品,VIAGRA的促销垃圾邮件,绝不是什么年龄段人都能收到的。

     

    美国式的怀旧其实题材最多。他们虽然跟大部分国家一样有大块的时代划分,但少见君临几朝、影响数代的大王者。四年一变的总统任期,就像均匀分布的刻度,每一格刻度都是可资怀旧的一小段历史。如果是总统连任,这八年就变成一大段历史。但还是差两年,没法成就一个DECADE

     

    这对商家是有利的。市场细分永远是对商家有利的。所以美国的怀旧市场特大。在书店、礼品店、大商场里的专柜,你看去吧!什么年头、用的什么、玩的什么、说什么话、干什么事,太讲究了,所有鸡零狗碎都跟咱们大清朝宫里的一样完好地保留传承着。

     

    美国的旧真是怀不完的。

     

    一比,中国的旧就显得比较好怀。都是大块的历史。解放前,一大块;大跃进,一大块;文革,一大块;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圆后来又去南巡,一大块;然后开始就都是小块了:三个代表,一小块;保鲜,一小块;八荣八耻,一小块 。。。

     

    明显地,中间讳莫如深、稀里哗啦漏了许多块。这种无可奈何花的遗漏,别的不说,光怀旧产品的商机就漏了多少啊!

     

    April 12

    费厄泼赖

     
    在有时间的情况下,留言我是会一一回的。经常,我回留言的态度比写博还认真。
     
    如果没回留言,说明我是真地没时间。骚瑞了!
     
    就算没回留言,一般我还是有极大的好奇心去看你的博,特别是初来乍到的。所以,你得让我进去看。
     
    FAIR PLAY嘛!你看了我的,我也想看看你的呀。
     
    请在设置中,把我(doubuyuan@yahoo.com)加进有权限看你的博的行列中。
     
    散可似!
    April 11

    写博也是记账

     
    是也!今天破记录了,连博四篇。写完,破时差也正好倒完了。
     
    写博其实也是记账。帐必须时时记,尤其是回国这种大帐。别看闹闹哄哄地,不记下来,几个月后就眉目不清了。就象酒吧里偶遇的夜美人,当时惊艳,以为会过目不忘。其实几乎第二天其美艳就会在脑海里褪色,与过往种种美女的面容模糊成一片。
     
    吁,吁 。。。打住!这篇不是写美女的,我是想记读书的帐。
     
    从北京登机,东京转机,周末休息,到今天再休息,把回国前在当当上订的书看完了七本。(什么时候看英文书也有这种速度多好!)
     
    书单如下:
     
    兄弟(下)
    半生为人
    一座城池
    读库0601
    纽约明信片
    05争鸣小说选(红孩选编)
    05中篇小说选(谢有顺选编)
     
    都是值得一评的书。后面还有狼图腾、花间一壶酒、朗读者和林达的三本。等这十几本都读完,一块记一下;或者体力许可的话,评一下。
     
    记完不免感叹:时代真好啊,高科技真好啊,电子商务真好啊,全球化真好啊!中国广大知道分子正在看的书,我基本都没落下吧?
     

    在北京的放映间

      

    两部片加在一起四个半小时,我坐在放映间里百无聊赖。可以从放映机前面的小窗户里看片,但懒得看,两个片子都看过了,而且,作为以此谋生的人,常常对消费每天都要面对的产品意兴阑珊。好比你看卖香肠的汉子,是从不怎么吃香肠的了。

     

    两个放映员跟我一毛病。不怎么上心看片。也就是一个片子里船要沉的那会儿,和另一片子里飞机要坠毁的那会儿,他们盯看了一阵。其他时间就是喝茶、吸烟、打电话、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发呆。

     

    估计两位闲聊的话题都已经枯竭了。另外还有我一个外人在。

     

    放片中间的时候上来一位,象是从楼上办公室溜出来的,这里显然是他常来常往的避风港,进来就连抽带喝,满不客气。年轻的放映员就跟他聊上了。岁数大点的放映员踱来踱去,时不时也插话。

     

    当年要把楼下那门脸房包下来多好,一年也就四、五个。你看现在生意多好,再包一年得七、八个了吧?”我知道,他说的一“个”是一万。

     

    是啊,得找门脸房。怎么做怎么有。”

     

    弄麻将机、游戏机也行啊!现在这会儿是上学生,晚上是大老爷们。”

     

    关键是门脸房。你家有门脸房吗?”

     

    CAO, 有门脸房我直接出租了。还TMD自己干?!”

     

    我听得心里想笑,就从后门走到室外的小阳台上。正好看见院外的过街桥,到下班、放学的时间了,人象两股粥似在桥上向两个方向慢慢地对流,有成年人,有未成年人,有的忧郁,有的欢乐。

     

    回到放映间,门脸的事已经聊完了。换了一位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在教学放映技术。

     

    中年人我认识,十年前他就在这,人们尊称他ZH工。

     

    天津产的东风牌35毫米放映机被开了盖,两人在旁边比划。ZH工问,“明白了吗?”

     

    学徒的是京津唐地区的外地口音。戴着线织手套,手从上到下模拟着卷动胶片的线路,死记硬背地嘟囔:镜头,转向轮,出片口 。。。

     

    边上刚才聊门脸房的放映员两手插裤兜里,哆嗦着腿坐着看,脸上半笑不笑的表情。

     

    我听得无聊,也看得无聊了,翻电话本,打了几个电话。不约而同的,他们的第一句话都是,“嘿,你怎么又TMD回来了?!”

    倒倒时差种种花

     

    在东京机场延误的五个小时,使本来一气呵成的回程变得苦不堪言。

     

    第二天是星期六,十一点才起,后来全家出门,在车后座,单臂撑在NITACAR SEAT上又咪了一回儿。下午还困,我决定不能这样混混噩噩下去,就带NITAHOME DEPOT, 买了四袋花种,一把扒子,一把铲子。父女二人要种花。

     

    我坐在前廊的躺椅上正瞄着怎么种合适,眼前又开始发黑,迷糊中听NITA好像是说“爸爸我可种了啊”。。。我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答的了。总之意识里是觉得NITA在脚边的土里忙活,非常想阻止,但光嘴动,发不出声。

     

    等我睁开眼,发出一声断喝“STOP”时,两袋种子已经空了,廊下能看到三处新土。“你把每袋种子都种在一个坑里了?”

     

    不。两袋种子种在三个坑里。”NITA两只小手拍打着泥土说。

     

    没办法。只好拿扒子在土里重刨。可种子太小,又是深色,根本挑不出来了。

     

    “记住,种子要一个坑里种一个。”还剩下的两袋种子,我刨坑,NITA播种,一颗种子一个坑,都埋好了。

     

    直起腰,手心沾满了泥土,翻过来,用手背手搭凉棚,仰望蓝天,恍惚觉得:自己一直是在廊下种花,根本就没回过北京。

     

    炫酷

      

    先英译中,把在成田机场写的拿中文弄顺溜了。

     

    在北京机场就要出海关的当口,迎面就撞上老S,推着行李车,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也戴眼镜了,小黑框,潘石屹的那种。回国之前,他来湾区,电话里跟我谈了一个大计划、大手笔,说什么时候见面细谈。我是不很想细谈,加上这次行程短,就有意避着老S。谁想到天网恢恢,离境前一小时还是让他逮给正着。

     

    在北京,仅仅停留了三天。但这三天的戏剧性浓度,兑上足够的白水,相当于在洛杉矶三个月的日常生活。

     

    去年上半年博过的公司派驻中国合资公司的B,本来是这次没机会见面了。临走前一天下午,在嘉里大堂的LOUNGE约人叙旧,刚坐定了一刻,B就过来了,还正坐旁边那一桌。

     

    拿了这个LOUNGE的一盒火柴,后来发现,这个LOUNGE是叫“炫酷”。在炫酷的北京,我真是被炫酷得不轻。

     

    就说名人吧,三顿饭我撞见了三位名人。还是在炫酷,离我们不远坐着田溯宁。在小西天牌楼下的巴渝情,去买盒饭,看见陆川坐那吃饭打手机。最后一晚,跟我妈两个人去鼎鼎香吃火锅,隔一桌,看王小山他们一桌人连吃带聊了一晚上。

     

    三名人我都不认识。都是从照片上认识的,媒体的力量强大啊。当然王小山可能算不上网下的名人,谁让《小强历险记》不做碟卖呢?但我还见了一位,虽然不是中国的,可也不算远。

     

    飞机在东京一落地,就看见出口黑压压的长枪短炮,个个臂上缠着绿袖章:PRESS. 没一会儿,他们就呼隆一下把一位按住了。我向一个挤不进去的日本女记者打听,原来是北朝鲜外长,来东京参加六方会谈的,跟我同机从北京飞来的。

     

    名人炫毕竟只是短暂的一刻,最炫还是还是身边的普通人。在普通人身上,我觉得最炫的事是:无穷无尽的人都在滔滔不绝地说话。

     

    那天晚饭后,我和我哥,Z三个人在我酒店大堂的酒吧等人。大堂里川流不息,旋转门把看上去踌躇满志的来客旋进来,把显然志得意满的客人旋出去。旋转门边,黑西装、灰细条纹裤的酒店小开一直在面带笑容地致意,GOOD MORNING 。。。 GOOD AFTERNOON 。。。 GOOD EVENING 。。。

     

    我们坐着的两三个小时里,旁边不断翻台、换人。大家话都说得又激动又快,说完就马上走人,或许要奔赴下一个场子。不只是干巴巴地说,有一桌,一位在与几位对谈,几位边点头边在本子上记,咖啡桌下面还半躺个男青年,向上端着相机在拍这一位。是大特写,我估计。

     

    TALK, TALK, TALK … 大饭店里人们在TALK, 小酒馆里人们也在TALK, 熙熙攘攘的王府井大街,人们对着手机(含小灵通),TALK

     

    在一个充满机会的地方,TALK是难以压抑的,也是不可避免的。比如我们在酒店等的这位,是我哥的朋友,与我工作无关,纯粹是要认识一下,扯扯。他是人类学的学术背景后多年在4A的创意部作文案现在经营自己的广告公司之余在做一个心理咨询网站,网站叫TOUTOUQI.COM. 出发点是为城市生活工作高度紧张的白领人群减压,放放松,透透气。

     

    这样复杂的背景,这样为心地如此复杂的人群设定的网站,非由表及里的TALK, 不能详述其大意。

     

    这次回国是六个月之内的第三趟,已经没有“家乡啊我又回来了”或者“祖国吾爱汝”的新意了。三天来象个上班族一样的去办公室、去办事,只是出发和归来的地点变成酒店而已。

     

    因为人(含最标新立异的时代女性)看够了,目光就往上抬,看天。北京的天当然跟洛杉矶的不一样,再感慨、惋惜我觉得自己就是傻X了,我是一直在琢磨北京的这个天象什么。

     

    后来我终于想出来了 ――― 象个巨大的、看不到四面墙的摄影棚,就是TRUMAN SHOW里,JIM CARREY呆的那个人造的世界。

     

    你看,因为那层灰色污染层罩在半空,所有的光线都是散射光,这种光原本是需要灯光师用组合灯和反射板去营造的,是情景喜剧摄影师最喜欢的光线,漫照在人和物上,填平了所有阴影。无论是清晨还是黄昏,光线基本没有差别,柔光一柔到底,可能根本都不用测光了,一个光圈统统能用了。

     

    男男女女走在散射光照耀的摄影棚里,兴奋、失望、喜悦和悲伤,溢于言表,写在脸上。在这里,散射光无疑是托了角。反之,自然光通透的DEVELOPED国家里,环境光变化无常(看看我们在LA拍的那些照片上的大阴影),抢了人物的风头。话说回来,都DEVELOPED了,过去式了,哪里还有什么人物?!哪里还有风头可抢?!GAME OVER了。

     

    都瞧咱们中国了!我不是在说反话,真是这样。不管是怎样的声色犬马、乱七八糟,咱们这大棚里没日没夜地上演的是亘古未有的大戏。

     

    余华在《兄弟》的后记里,说的那个四百年和四十年的比喻,的确是好。

     

     

    April 07

    Still Stuck in Tokyo

     
    Leafing through the book for less than an hour, I changed my mind and decided to have a tour of the Narita airport.
     
    It was in 1994 that I was here for the first time. Something personal happened during that trip. I lost the contact with the other party of the whole story ever since. A sweet and bitter memory.
     
    As any developed countries, you can't find any visible changes in ten years. They are developed. GAME OVER!  On the contrary, the developing countries are a stage, the excitement, the unexpected, the unpredictable, are put on like a show on this stage all day round, all year round.
     
    With China, "show" is just an understatement. It's an extravaganza!
     
    I took snap shots with no specific purpose here and there for a while. But gradually I found something that I could focus on - the signs in the airport.
     
    So many Chinese characters used in the signs but in a weird and even funny way.
     
    SHOU RU SHI ( GIVE MILK ROOM ) - Nursery in English: The private place for women to breast feed their babies.
     
    CHI YAN SUO ( EAT SMOKE PLACE ) - Smoking Area 
     
    KE DIAN ( SHELL STORE ) - Gift Shop
     
    There are also signs with imperialist and military implications, like SHEN FENG (magic wind), DA HE HUN ( Great Japanese Soul ). Chinese travelers hate to see this kind of words. Me no exception. Yeah, we are sensitive. But with those miserable and tragic memories still fresh, you just can't be insensitive.
     
    Chinese travelers everywhere. They speak in Shanghai dialect. They speak in Northeastern dialect ... They shop at Dunhill, Bvlgari, LV. I did some shopping too. Two bags of dried sea food. Ten bucks. I have formed my frugal way of shopping habit after all those years because I know I would not get reimbursement of this extra spending anymore.
     
    Everyone shows a great level of courtesy. The cops, the cleaning ladies, the salesgirl at the store. They bow. They never stop using HOYI, HOYI.
     
    They are so clear-cut. Like the landscape I saw from the sky. Each section of the land, rice patties, highway, resident neighborhood, is so clearly-divided and well-organzied. Like a huge cake cut into countless pieces by a sharp knife.
     
    In comparison, a bird's eye view of Beijing shows a land in need of an enforcement of order. You can't see a clear cut on everything. Everything is loosely connected. All the boundaries are blurred.
     
    Well, no hurry, no complaint, we'll be getting there eventually --- this I believe.
     
    (FXXK, THEY BLOCKED THE MSN HERE. I AM REALLY BORED NOW. MAN! WHEN ARE WE LEAVING?!  A LI GA DUO, KONG BANG WA, KONG NI JI WA .... WHATEVER.... DAM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