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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4

    老宝贝儿卖了

     

    我想我得上来记一下。

     

    今天把老宝贝儿卖了。买家是一对孟加拉来的夫妇,都是还在读医学院的,男的在JOHN HOPKINS;女的在USC。真是好买家,都没还价。搞的我反倒不好意思了,前一晚把车检查清理了一遍,今天又起个大早跑了趟DEALER,把油箱盖里的那个小弹簧配上了。我觉得当时的心情有点象卖孩子,虽然都已经成交了,最后还是忍不住自己掏钱,给孩子最后理个发,再送出去。

     

    交割的手续都办完了,孟加拉丈夫说,有点舍不得吧!

     

    我说可不是嘛!毕竟这么多年了。关键是,老宝贝儿跟我们一起过得都是苦日子,做学生时,没收入时,三次搬家,翻山越岭的几次长途,都是它。现在日子安逸下来了,却要卖它了。

     

    算了,不说了。心狠都狠了,还啰嗦个P

     

    今天是伊斯兰斋月的第一天,孟加拉夫妇是穆斯林,说他们已经开始禁食。这个月也算是我博客的斋月吧。记完卖老宝贝儿的时间、地点、买家,继续闷回去忙事了。再见!

     

    September 19

    假条儿

     
    因事停博一个月,
    秋天再见。
    (你们要乖啊 。。。)
    September 16

    IMPULSE

     
    在STARBUCKS买早点的时候,倒把昨晚的梦想起来了。收款台的地方放着几盘DVD, 都是AKEELAH AND THE BEE. 顺手拿起来细看,LAWRENCE FISHBURNE主演的,噢!当时就想起来了,梦里的那个黑人演员正是他!真是蹊跷啊,我没事梦他干嘛啊?!更蹊跷的是,一早又碰巧看到这张DVD.
     
    我顺嘴问柜台里的小姑娘,STARBUCKS店里卖的DVD, CD,在选择上有什么讲究吗?
     
    “AKEELAH这片是我们投拍的 。。。。。。 其它的, 嗯, 嗯 。。。” 估计这一脸喜兴的小丫头也就是每周来打几天工的, 显然也就知道这么多。
     
    STARBUCKS投资电影制作,是去年宣布的,这片应该是他们正式出品的第一部。在IMDB上查,片子是讲一个黑人小学生参加拼字比赛(SPELLING BEE)的事,FISHBURNE演一位英语教授。现在我大致分析,STARBUCKS拍这部小制作的企图有两个: 黑人消费者和拼字爱好者的市场。
     
    STARBUCKS一向在黑人消费市场的占有率,不如在白人市场强。投拍黑人主演的电影,与他们同魔术师JOHNSON合作,在LA DOWNTOWN和南城开的STARBUCKS店,战略上是一脉相承。
     
    而拼字爱好者的消费群,听上去似乎不可理喻,但你要是周末去各处的STARBUCKS店观察一下,永远会看见不声不响在报纸的周末版上做填字拼写游戏的人,老少男女都会有。
     
    STARBUCKS的蔓延,其实就是这五六年的事。我个人的体验是,在美国任何城市里,只要你发现一处视野别致、保持一定人流的街角,就必会发现那个圆的、绿色的水中女妖的标志。上学时有一门财务的课,拿PEET'S COFFEE当案例,即时跟踪研究分析了一个学期,最后,还请他们公司的CFO在课上做了个讲座。PEET'S COFFEE的老板也是STARBUCKS的创始人,后来把股份卖了。这家总部在SEATTLE的公司本来与STARBUCKS在规模上差距不大,但到今天,已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了。当年的课主要是从财务战略上分析,但从市场战略上分析,我想更能凸现背后的原因。
     
    STARBUCKS的成功,在于它把着眼点放在制造和销售一种体验,而不只是咖啡。与麦当劳、KFC等连锁店不同,他们的店面里外设计都是追求差异性,而不是标准性和同一性。大马路上是一种STARBUCKS, 小街区里是另一种,写字楼里的是一种,超市里的又是一种,连我们片场的三家店都完全不同。除了咖啡的质量和价格不变,他们努力在为消费者营造一种有变化的体验。故宫里的STARBUCKS, 后海边上的STARBUCKS, 我想都不仅仅在于这些地点的店面能给公司带来多少利润,而在于给消费者的品牌强化作用。道理同纽约TIME SQUARE上的那些品牌旗舰店相同,比如 TOYS R US, 想想看,谁会去这么拥挤嘈杂的地方给孩子买玩具呢?!
     
    在店内买DVD, CD也是制造体验的一部分。以前我怀疑他们定价比别的地方贵,会有人来买吗?后来我观察琢磨了一下,发现STARBUCKS店里是存在一定比例的IMPULSE PURCHASER,心血来潮购买者的。
     
    这实际上是STARBUCKS的阳谋, 从货色的选择上已有预谋。我看各个店里卖的最多的是BOB DYLAN。听老DYLAN的人,不会是去音像店专门去抢购新专辑的人,他们的那份热情已然耗尽。但在凑巧的地点(STARBUCKS角落舒服的大沙发上)、凑巧的时间(偶遇老情人)、凑巧地听到熟悉的旋律(和老情人年轻时一起听的),你说,他们怎能压抑住他们的IMPULSE?!
     

    HAPPY F/O13/GEORGE/CW

     
    (九月十四日)
     
    他们去完多伦多电影节,下来看片。是看明年的片了。我原本以为今年的指标还剩下两个,现在确认了,全部用完了。到年底之前,还有迈阿密风云,一部动画片和一部9/11有关的片,主要的档期将是属于国产片的了。
     
    看的是粗剪。我也是第一次看。完了看了一下表,一小时四十五分钟,问制作的人FINAL CUT会多长,他们说会剪到一个半小时。不过 。。。显然,片子有一些ISSUES.
     
    这片一共做了四年,不同版本的片花也看了很多次。片花好看,好玩,看了没有不大笑的。所以去看片的路上,我们已经在热烈讨论谁配主角合适。我建议赵本山。ROBIN这个重量级的喜剧明星,而且是一人配七角,还要耍宝,还要唱,还要拉美口音的英语 。。。我想中国也就赵本山了吧?但他们说,范伟也行的。
     
    看了粗剪,他们没直说,但我看出有顾虑了。其实我也有。回来跟部门其他人交流了一下,看来,问题谁都看出来了。关键是,象TOM说的,谁还都没跟制作人直说。好在是粗剪,还存在回旋、改变的可能。
     
    去放映室路上,正赶上拍O13赌场外景的戏。保安远远地就把场子围严了,我跟客人说,赶快把相机都放兜里。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O14了?因为整个戏都是关于抢钱的,国内一部也没上过(好在大家都看过盗版了)。但对公司,这也是一套“抢钱”的电影,以至于,片场里拍这部戏内景经常用的那几个棚所在的路,已经被命名为: OCEAN STREET.
     
    过其中的一个棚的时候,我特意指给客人看门口的篮球架。这是给GEORGE CLOONEY专门安的。这个篮球架是写在他拍片合约里的,无论在哪里拍戏,都得给安上。不过,GEORGE基本上是个随和的人。RUDY说,他曾经看见GEORGE在场子里的员工小篮球场上,跟大伙一块打球的。他最为业内传颂的与大家打成一片的故事,是以前拍THREE KINGS的时候,脾气比较乖戾的导演DAVID RUSSELL动辄就冲摄录美服化道发火。GEORGE有一次看不下去了,跟DAVID动了手。
     
    后场小镇外景那里,GILMORE GIRLS的美工正在做秋天的效果,往大的真树和小的假树上粘假的金黄的叶片。本周是这个戏在原来频道播出的最后一周了。从下周一开始,就改在那个新频道播出了。说起来,周一对公司是个大日子。对美国电视观众其实也是个大日子,我们和另外一家合营的全国第六家公共电视台将正式开播。
     
     
    September 14

    印度同学

     
    印度同学M来洛杉矶出差,约了在公司另一部门的巴西同学R一起见面。看我这博的USC同学,这印度同学我就是写了全名估计你们也想不起来了,告诉你们,就是那个长得象憨豆先生的,你们想起来了吧?
     
    读商学院的时候,我们这一年有三百多同学,因为专业方向和选课不同,最后自然形成各种小圈子。做投行的,天天凑一块挥舞着华尔街日报谈股市,做VC和ENTREPRENEURIAL的会经常在一起切磋BUSINESS IDEA,做我们这行的则总是在媒体界的讲座,参观片场和电影学院的制片课上碰面。M和R就都是这么混熟的。
     
    另一个容易混熟的原因更直接 --- 因为我们都是外国人。在其它实打实靠数字说话的专业圈子里,外国人的劣势并不明显,尤其是中日韩印同学,在许多时候甚至比美国人显得更有优势,因为除了极少的例外(就是我),凡来自这些亚洲国家的同学必是数学天才。但外国人在我们这个圈子可就难了受喽!哪怕是我有数十年看盗版录像带和VCD的积累,可当课上课下美国同学谈起一些老片老歌老节目老偶像的时候,我还是常跟不上趟,只能KICK MYSELF, 后悔看的还不够。
     
    其它国家来的学生情况当然类似。这样就弄的我们这些美国庸俗文化积累不足的外国同学挺同病相怜(偶尔还同仇敌忾)的。
     
    M毕业后,在美国扛了一年,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最后回了BOMBAY, 孟买。现在他在著名的BOLLYWOOD做独立制片,这次出差是来谈几部印度、日本合拍片的美国发行。这哥们除了两年前刚结的婚,没怎么大变。
     
    大变的是R。同在一个公司,但也不怎么见面。我问他ISABELLA好吗? ISABELLA是他的女儿,刚进公司的时候生的。他说女儿挺好,然后就说,已决定带老婆孩子回巴西,年底之前就走,已经向公司提了辞呈。
     
    我大惊。但非常能理解。
     
    顺着话题,我们三个操着各自的口音有点激动地讨论了去留美国的取舍、顾虑和不得不做的决断。对于半路来美国的人,去留的问题就是消化不了的那块小牛排, 老是梗在那儿。所以有时我反倒羡慕国内大学一毕业(甚至大学退学)就来了的朋友,他们从第一份工作起就是在美国,好坏也得死磕了。至于国内的机会和可能,他们是不存念想的,反而落得干净利索。
     
    回国,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里,当然是说不出的痛快淋漓,有轻易就可以下手的大干快上的机会,但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最终的成败尚不能论,单是说美国的这份消停,就再也得不到了。
     
    R想来是思前想后了很长时间才下的这个决定,他接着说了挺长的一段内心独白。他对七年来美国生活的感想,我觉得用王菲歌里的那句歌词总结正好: 一切都好,只缺烦恼。
     
    谁让我们是在发展中国家成长起来的呢?!R是圣保罗人,M是孟买人,我是北京人 --- 个个都是人潮汹涌、无边无际、泥沙俱下、大开大合、每时每刻都有人间喜剧上演的不夜城!我们非常贱骨头的、对没有烦恼的局外人的生活老是不能适应。
     
    临走,我们齐齐表示,既然最终大家都是要离开美国,回到自己祖国的,有机会时不如一起做点事。M说,你们听说过MORGAN STANLEY这两年提的那个BRIC的说法吧?就是指未来若干年内全球最具发展潜力的四个国家 - BRAZIL, RUSSIA, INDIA和CHINA.
     
    说到这,我们三个不禁异口同声: WHERE IS THAT RUSSIAN GUY?
     
    September 13

    大词

     
    “ 妈妈,你应该喜欢爸爸,因为他是你的丈夫。” NITA昨晚突然说的。
     
    她在学校的和美术班作品的新照片 http://nitaji.spaces.live.com/PersonalSpace.aspx?owner=1
    September 12

    911命题作文

     
    (我的同学AN LAI点的。)
     

    中午专门跑去DISNEY CHANNEL楼下的咖啡厅吃饭,他们那里有台电视,可以边吃边看CNN新闻。但关于911五周年的新闻并不多,简短放了一段纽约那边世贸原址上纪念活动的镜头,马上就接上老一套的午间新闻:大学橄榄球赛况,道琼斯和NASDAQ的走向,以及最具LA特色的 --- 高速路上巡警飙车追捕逃逸者。

     

    倒是早晨的广播新闻里报的都是有关911五周年的消息。不只一个受采访者说,今天,纽约的天气与五年前一模一样:CRYSTAL AND CRISP --- 透亮而清脆。一听,我就能想像出初秋时分东岸的那种经典的好天气。

     

    其实早上出家门,给NITA扶着车门等她往里爬的间隙,我也抬眼看了看远处的山,山前面有一层清洌的秋天的薄雾,也是与五年前的同一天差不太多。

     

    那天,我没来由的起早了,自己弄了点吃的,然后破例地把电视打开了。那天是我来美一个月零一周,重回校园的欣喜已经退去,上课、读书、考试的煎熬全面开始。电视上正一遍一遍在放两座大楼被飞机拦腰撞击的镜头,现场记者解说了半天我也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刚起床脑子还在半睡眠状态,看了好几遍,我还是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到我把手里的早餐吃完了,脑子才磕啦一下激活了 ―――“我操,出事了!”,赶紧往下楼开车,去学校。

     

    学院大楼走廊的旋转楼梯口,挂着一台高清晰电视,当然也是在播出事的消息,只是增加了更多的现场镜头,记得好像终于开始提到可能是恐怖袭击了,总之细节越来越清晰,事态则显得越来越严重。

     

    果然,第一堂课一开始,教ACCOUNTINGARNOLD教授没等把从不离手的DIET COKE打开,就宣布说,“我们几个头堂课的教授刚商量过,因为刚刚发生的事件,在座的如有需要,这堂课可以不上。” 当时没有人离开教室。但ARNOLD教授接着花了至少二十分钟的时间,讲了他自己童年、少年、青年时代经历的突发历史性事件,记得他讲了肯尼迪遇刺。教授的这门课已经教得很油了,他从不在细节上铺陈,有时你会觉得他教课不太上心。可那天他神情和语气都显得非常不一样,除了因为他讲的话的内容与平时上课无关,我想还因为有些词是第一次从这位五十多岁的犹太教授嘴里说出来,比如,爸爸、妈妈 。。。

     

    一周之后,纽约来的JASON宣布退学。他家里是在世贸中心附近开音像店的,店当然是毁了,他千里迢迢来加州享受两年(或许更长)阳光和海滩的梦想戛然而止。

     

    911彻底改变了许多人的生活,间接地,也改变了象我这样在911前不久刚到的外国人的生活,从自私的角度说,如果不是911, 不会有这么多中国同学在两年之后最终放弃在美国找工作、回国;签证、身份等等问题也不会变得如此扑朔迷离。911刚发生几个月之后,一个国内电视台的朋友要来美国出差,告诉我说他们会有特别的差旅补助,因为前往的目的地属于高危险地区。一个本土从未遭遇过外来的战火、和平宁静几近乏味的国家,突然让人紧张起来了。

    NPR电台前几天在回顾911前后美国的最大变化。我觉得,人心紧张算一个。911之前,四次出差来美国,93, 95, 96, 97年,东西南北走了十几个城市,我感觉这个国家懈怠松驰得有点过分了。印象很深一次在亚特兰大机场,过安检门前,我把兜里的杂物拿出来放进那个小筐里。负责检查的保安黑妹妹对筐里我从国内带来的韩国产的咖啡味口香糖产生浓厚兴趣,记得我过安检门的时候好像是机器鸣叫了,她竟然都置之不理,而是问我, 这口香糖好吃吗?能给我一块吃吗?对比现在的机场,唯一可放在手提行李的液体是婴儿奶粉液,而且,过安检时,还必须当面喝一口(当然不是保安喝一口)。

     

    从直线距离上,LA是离纽约最远的城市之一,但911之后,LA的反恐措施是与纽约最接近的,原因在于LA的两大恐怖袭击目标 ――― 西岸最大的港口,和,(对我尤其不幸的)电影制片厂。从阿拉丁到蒸发密令以来,好莱坞对阿拉伯世界轻率任性的描绘终于回火了。我们现在公司大门口的安检,还算可以理喻了(扫描工作证、打开后备箱 。。。)。但911之后,我去SONY时受到的安检礼遇,才叫有阵仗呢!他们的保安是手持一把铁锨状的探测器,上下前后扫描进门的每一辆车。猛看上去,像是几个挥舞着铁锨的人在砸车!

     

    第二个大变化,我认为是保守主义的抬头,包括基督教保守势力,极端爱国主义,收缩的移民政策,在堕胎、同性恋婚姻、公立学校内宗教性内容的安排等重大社会问题上的回潮,以及美国在国际社会的日益孤立。不过在最后一个问题上,我倒觉得并不值得大惊小怪,美国人什么时候不孤立过?它就象一群孩子里,最新来的、无父无母的那个,这是个没有光宗耀祖的心理负担的孩子,他不用去迎合谁,他自由惯了,他不怕跟其他孩子为敌,因为碰巧他身体是这么棒!

     

    围绕这第二个变化, 其实有太多宏大而深远的话题,但我只能说到这,因为我没有能力继续说下去,再说就要露出知识结构上的破绽。在这一点上,我的东方教育背景和思维方式暴露无遗。不像大多数美国人,有一种一根筋式的执著坚定,有时候,他们全部的信念基础,可能只是来自于一种常识。

     

    但我越来越发现,常识的获得并不是我们以前想像的那样轻而易举。比如以前听LA中文电台谈赖昌星引渡案。一个大陆来的听众打进电话说,就是加拿大政府阻挠,要不这个胖子早就被绳之以法了。节目的法律顾问只好给他解释,加拿大“当局”其实是愿意放人做个顺水人情的,但加拿大法院的裁定“当局”也没办法。加拿大同大多数西方国家一样,三权分立,它的“政府”(其实应该叫“当局”)管不着法院的。

     

    关于911的常识性认识是,无论出于宗教、国家冲突、战争等何种原因,平民的死亡总是令人痛惜的。多么简单的一条常识?!可在911之后的中文论坛上,有多少令人恶心的弹冠相庆是背离了如此简单的常识啊?!

     

    VOGUE杂志的一名摄影记者刚刚出了本关于911的摄影集,他说他以前不太认同所谓“改变历史进程的事件”的说法,但911使他的想法转变了。他现在坚信,历史上确会发生一种切片式的事件,从这块切片上,可以清楚地看到相当长一段历史时期的纹理。

     

    我没在纽约长期生活过,我所能观察到的这段历史纹理,与在纽约生活过的人相比,肯定不同。今天特别去看娜斯的博,那些关于世贸的片断回忆和安知非福的感想,果然不同。

     

    世贸中心我只去过一次。能记得的只有在一大排滚梯上同时上上下下的上班族的洪流,那时候是95年,国内写字楼的规模还远不能同日而语,我当时还以为,世贸中心大堂的滚梯洪流是中国永远不能企及的呢!另一片记忆是世贸顶楼的餐厅,是叫WINDOW OF THE WORLD吧?反正是临窗俯瞰,水泥怪物的丛林。不用说,这个景致也早跨越了我想像的边界,业已在中国成为现实。

     

    总之无论怎样,我和世贸中心是不能建立任何感情关联的。我只不过是在里面停留了个把小时。人和物的感情交通,绝对是时间造就的。比如回北京,站四惠桥的方位,突然发现空气污浊到连国贸中心都看不到了,我当时那个痛心啊 。。。那真是发自内心的。

     

    所以看关于911的故事,每到纽约客们提及他们目睹世贸双子楼轰然倒塌的切肤之痛,我无法直接感受到,但能想起我看不见北京国贸中心时的心情。相比之下,感受个人的失去之痛会容易一些。这两天看的一本书,是讲美国报纸周末版上各式各样的讣告的,里面一节讲到一个五十几岁的男子,感情很好的妻子在911中丧生,此人随后积郁太深,以致本来很健康,却活活生了一种奇怪的损毁心肌组织的心脏病,不久就死去。讣告中说,他是“心碎而死”。

     

    IT'S HE.

     
    (九月八日)
     
    “ 我是DR RODRIGUEZ。” 四十多岁的女大夫跟我们一一握手,问好,包括NITA。然后开始做预定的测试。这之前,是一个菲律宾裔样子的他们叫CONSULTANT的女医生给我们讲解这个测试的目的、过程和可能的危险性。很遗憾,大部分医学,特别是优生学的用词我们不懂,其实许多次根本都不是英文,是拉丁文。好在她边讲边出示图例,23对染色体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们是今天来做测试的第一个,先是胖胖的女护士给我们一叠表格填,然后是苗条漂亮的另一位女护士给JANE量体重、血压。148磅。顺便给NITA也量了一下--- 50磅整。
     
    屏幕上有了超声波的造影。RODRIGUEZ大夫当然知道我们最想知道的是什么。“好像是。。。。。。但我还不能确认。等一下。。。。。要不,先让你们听一下胎儿的心跳吧。”她说。
     
    说着,声音就有了,屏幕上同时出现调音台上的那种动态画面。象鼓点声,又象海浪声。强劲有力。
     
    “这是头。这是脚。这是TA在向上看。这是TA在招手 。。。。。。 好了,我看到了 ------ 是男孩。看,这是他的PENIS。”
     
    我们一时都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后来我终于想起来,搂过NITA来对她说,“给你买公主裙。你猜对了!” --- 从头到尾,我们两个都是犹疑不定,一会觉得是男孩,一会觉得是女孩,只有NITA,始终咬定是个小弟弟。
     
    临走,胖护士帮我们打印出五张超声波照片。有招手的,有面冲我们的,还有一张上有男孩的铁证。她指着这张照片的右上方,“看,这就是他的BOY PART。”
     
    是个小弟弟耶! 我们终于可以准备给你起名字了。
     

    谢谢掌声!!!

     
    最近要被MSN SPACE逼疯的肯定不知是我。
    但我就不走!!!
    一片一片地垒起这个SPACE太不容易了。
    最重要的是,
    我对比尔盖茨仍然抱有信心,
    他会想办法的。
     
    一连四天不能发文和回复了,
    谢谢各位的留言,
    无论是给我生发偏方的,
    还是推荐“连根掉”的脱发剂的,
    都谢谢了!
     
    夸我光头好看、文章好看的,
    也非常感谢!
    对言之有理的夸奖,
    我不会假意推辞的。
    况且,对于缺乏盈利模式的博客来说,
    还是需要一点掌声的。
     
     
    September 08

    疾风知劲草、春江水暖丫先知

     
    成年以后,这是第二次理光头。第一次是大一的暑假,学校下了通知要组织去门头沟煤矿实习。从学校回家的路上,拐进一家理发店,理光光了。其实最后也没真下矿井,只是在井上的机械厂里,白天看工人师傅摆弄车钳刨铣,晚上在脏乱差的工厂宿舍跟青工们学喝老白干。那一年,是激素汹涌、肾上腺奔腾的一年,很容易就兴奋,也很容易就沮丧。当大一终于在蝉声里结束的时候,沮丧到了极点,理光头,说是为了下井好打理,实际上是有些赌气的。
     
    这回不了。真是觉得好打理,另外也自以为好看,白头发越来越多,还越来越卷,天天早上起来跟通了电似的。理光了,觉得真是神清气爽。
     
    不是心血来潮了这回。也过了拿头发赌气的岁数了。这个光头准备一直留下去。而且我是这样想的:不是谁都可以留光头的,头型先得浑圆饱满,还不能有太多的坑洼,肤色还不可以太白了。一般来说,非洲裔和拉美裔的男子留光头的比较多,亚裔敢试的不多,一定是跟亚洲国家里和尚和囚犯才留光头的习俗有关。我现在一个出家人可以留分头、罪犯可以梳小辫坐牢的国家,为什么不去试试呢?我觉得我一直就是一个利益均沾兼尝试主义者,小到理光头,大到生老二,什么指标都不愿浪费了。
     
    洗发、理发、梳头等等的麻烦的确是省了。但多了一项日常打理的工作,刮胡子的时候,记着顺手刮头。这是一个容易引发强迫症的活儿,一根毛都不能容忍,越剃还越深。听别人建议,最好的工具是女用剃刀,就是白人妇女剃腿毛的那个蓝色的VENUS牌子的。
     
    还添了个抚摸头颅的毛病。头发的生长速度只有留光头的人才能体会到,真是快!前一晚刚刮到只剩下净皮(连青皮都不见的那种),一觉起来,就又长出头发茬了,如果是在两腮,就是美国人常说的那种5 O'CLOCK SHADOW的效果吧。 如果再等一天,头发就会彻底钻出头皮,更加强硬,用手乎噜一把,掌心内钝挫有声,不禁心里暗赞: 疾风知劲草啊!
     
    仔细摸头的过程中,指尖会触到一些异常光滑的部位,我知道,这些就是脱发的、再不会长了的地方,它们被短促的发茬包围着,摸上去,粉嫩粉嫩的,温度也有不同,象沙地上一湾冰冷的水。如果我可以进一步由着性儿的发挥,我更愿意把它们比作我粗糙坚硬的心灵里最脆弱柔软的部分。
     
    但洗澡的时候,这些部位让我比较痛苦。水稍微热一点的话,有头发的部位不以为然,而这些光滑的表皮则敏感的受不了,正所谓: 春江水暖丫先知。
     
    September 07

    上学第一天

     
    今天是全国公立中小学开学的第一天。NITA的学生生涯从今天开始。
     
    校服是周末刚买好的,白衬衣,蓝裙子;书包是C和W两口子送的,粉色PRINCESS图案的;头发昨天刚剪的,妈妈给她梳成两把刷子。衣着一挺括,神情就开始庄重,笑都抿着嘴。真有个学生妹的样儿!要是再系一条红领巾,简直就是爸爸小学时同桌的你了。
     
    昨天开了第一次家长会。今年的KINDERGARTEN分两个班,8:20-12:20的班代号“斑点狗”,后面的班代号“小熊维尼”。NITA在斑点狗班。
     
    老师是霍华德小姐 (MISS HOWARD), 50多岁的样子,穿花连衣裙,与穿白、蓝制服的孩子们鲜明对照。学前评估就是她做的,我相信她是位有经验的老师。
     
    城市很小,肯定是比北京的大望京地区小。七八所小学,六所初中,一所高中,相隔的都不远。上学的路上,几个主要路口出现了罕见的、壮观的交通堵塞,营造出一种同样是罕见的生机勃勃的市井组画。各个学校门口立着的告示牌,都高高挂起WELCOME BACK的字样。令我想起以前每到开学,学校门口挂的红低白字的横幅:欢迎新同学!
     
    昨晚去PAVILION买了材料,给NITA做了三明治午餐,顺手给自己也做了一份。今天中午吃着,觉得还行,但再加一些HONEY MUSTARD会更好吃。不知道NITA同学觉得怎么样?
     
    又给AFTER SCHOOL打了电话,确认了他们去接NITA的事。参考了大家的建议,考察了五六所课后学校,最后决定的这所已有数十年历史、在大洛杉矶地区有很多分校。但KINDERGARTEN的孩子,中文课只有每周五才有。不管怎样,开始了就好。
     
    算上DAY-CARE, 这个小学NITA进的第四所学校了(课后学校就是第五所了)。临离开,我最后又看了一眼,比别人都高至少半头的NITA同学有点凛然地站在花花绿绿的教室里,我知道,她是那种慢热型的脾气,不会先跟别人打招呼的,可过上一阵就好了,甚至有可能做LEADER. 以前的PRE-SCHOOL里,PATRICA她们不就是叫她LEADER吗?
     
    当然,LEA不LEADER无所谓,只要她在新环境里,过得快乐,就好啦!
     
    September 04

    新发型

     
    好打理。
     
    看这 》》》》
    September 01

    不可译

     
    我习惯上管朋友的朋友叫表朋友。昨天和今天,同一个没见过面的表朋友来来去去了好几个EMAIL. 是关于一个翻译上的小问题。他需要把“小打小闹”翻译成英文给美国人看,问我怎么翻好。
     
    我是最怕这种截肢型的翻译的。就是不交代上下文,只抽出中间的一个字词来翻。我认为这样是不可能翻准确的。因为同样的字词,在不同的CONTEXT,语境里,意义显然是不同的。
     
    我坚持问清了上下文后,最后建议翻整句话,但缺陷是,“小打小闹”这个活泼生动的词就从整句英文翻译中流失了。不过我觉得,如果找不到恰当的英文词去对应,把它隐去了,关系并不大。意思传达的准确更重要,况且,这只是一份汽车零件产业的报告,似乎用不着追求文字的优美吧?
     
    但表朋友给我回了个EMAIL, 问是否可以翻成 “MUCH ADO ABOUT NOTHING". 这位表朋友是牛津出身,尽管是理工科,但我相信他对英国古典文学加莎士比亚的了解,比我深。
     
    不过,“小打小闹”对“MUCH ADO ABOUT NOTHING" ? 我实在不敢苟同。我对这出莎剧的剧名的理解不是这样。记得中文是不是翻成《无事忙》或《无事生非》的?总之与“小打小闹”的意思是差距蛮大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表朋友台湾国语的背景造成的?
     
    这个剧名我记得牢,其实是因为崔健。最初,《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时期,崔健的乐队就是叫ADO。我断定是从这出莎剧来的。当时更惊异的是,这个名字是谁给他们起的?”无事忙“ /”无事生非“用在中国摇滚乐青铜时代的这支乐队身上,挺意味深长的。
     
    关于翻译,说得上算一点心得的,我就一条: 宁肯笨译,也不要耍聪明。COCA COLA对可口可乐,BROADWAY对百老汇这样的天作之合是可遇见不可求的。另外,也有机缘的因素。比如BROADWAY, 也就是因为赶上江浙籍的翻译了。如果是北京人先译,绝对是译成”宽街“的。
     
    到现在我仍然无法理解的翻译是港译。左丹奴、麦当劳、茱迪福士打 。。。 撇除语音的因素,我不懂的是,奴、劳、打这些不够雅驯的汉字怎么能入名呢?但谁有什么办法?语言强势的背后是经济强势。1991年,McDONALD'S中国第一家店开张前,我试图把港人写的新闻稿里的所有“麦当劳”都改回“麦克唐纳”,最后,渐渐地,到底还是让港翻给扳过来了。我怀疑新华社译名室的权威就是从那些年开始被瓦解的。
     
    这么一想,新华社译名一室、二室的那两间办公室又历历在目了,油漆斑驳的门、吱吱响的木地板 。。。不知这个机构是不是已经作古了?其实,所谓统一译名,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语言中的变化太丰富了。同样是MONROE, 翻明星时就翻成梦露,翻大棒加胡萝卜政策时代的美国总统就翻成门罗,多少年就是这么下来的。你发文说:不行!必须统一!!以后全统一成: 好莱坞明星玛丽莲*门罗,或反过来,第五任美国总统詹姆斯*梦露 。。。。。。你看有人听你的吗?!
     
    台译就比港译好多了。许多个案,甚至比大陆的都好。大陆的译名,常常令人怀疑译者的懒惰,非但在选字上,在保持原发音的完整和准确上,总浮皮掠草。比如,沙特阿拉伯,本拉登。明显都是懒惰造成的错译。明明是象台湾译的,是沙窝地阿拉伯、宾拉登嘛!